我哥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可他嘴笨,不知道该怎么关心人。
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。
今天给嫂子买根城里最贵的糖葫芦,嫂子说太甜,不吃。
明天从河里捞条最新鲜的鱼,嫂子说太腥,不吃。
后天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刚下蛋的母鸡,非要给嫂子炖汤补身子,结果鸡毛飞了满院子,嫂子被呛得连连咳嗽。
我看着我哥那副笨拙的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天晚上,我看见嫂子在灯下看书,油灯的光很暗,把她的脸映得有些模糊。她看得入神,连我哥走进去都没发现。
我哥没说话,只是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出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回来了,手里提着一盏崭新的羊皮灯。那灯比我们家所有的灯都要亮,灯罩上还画着雅致的兰花。
我知道,这盏灯,花了他半个月的积蓄。
他把灯挂在房梁上,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。
嫂子抬起头,看着那盏灯,愣住了。
我哥挠了挠头,闷声说:“这个亮,不伤眼睛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出去了,走的时候,我看见他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
嫂子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盏明亮的灯,一直紧绷的嘴角,似乎有了些微松动。
虽然她什么都没说,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在悄悄地改变。
嫂子开始尝试着走出房门。
她会帮我娘择菜,虽然她分不清韭菜和麦苗。
她会试着给我爹的账本记账,虽然她写的字我爹一个也看不懂,但她画的表格却一目了然,我们家这个月是赚是亏,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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