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默默地走过去,拿起水瓢,舀起清水,开始冲洗院子里的血水和猪毛,冲得特别用力,好像要把心里的那份无措和愧疚,全都冲刷干净。
张三娘那边算是解决了,可状元郎那边还没完。
第二天,官媒就上门了,带来了新科状元文修远的意思。
文状元表示,他和张三娘的婚事纯属误会,两人清清白白,毫发无伤,已经签了和离书,一别两宽。至于尚书府这边,他深表遗憾,但既然柳小姐已经……米已成炊,他也无意强求,只盼柳小姐日后安好。
这话传到我耳朵里,我“呸”了一声。
说得好听,不就是嫌弃张三娘粗鲁,又不敢得罪尚书府,赶紧把自己摘干净吗?真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
官媒走后,我爹愁眉苦脸地问我娘:“他娘,你说尚书大人那边,会不会……”
我娘叹了口气:“还能咋样?女儿都认了,他还能把女儿抢回去不成?只是这梁子,算是结下了。”
我哥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只是手里的屠刀挥得更快了。我们家案板上的猪肉,从来没被切得那么整齐过。
日子,就这么尴尬又平静地过了下来。
嫂子话很少,每天除了在房间里看书写字,就是坐在窗边发呆。她不吃我娘做的红烧肉,也不喝我爹炖的骨头汤,每天只吃一点青菜和米饭,眼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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