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伊蹲在服务器前面，盯着那个指纹识别模块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把服务器整个搬走——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麦晓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带着一种“我也没办法”的无奈，“硬件级加密，没有主管指纹，神仙来了也解不开。”
罗伊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。
唔……要不让骇爪试试暴力破解？
算了，和哈夫克的算力比谁更暴力，这是最不现实的办法。
他还没想出办法，耳麦里又传来麦晓雯急促的声音：“罗伊，暂时先别管服务器了，你们暴露了！对方已经锁定了你们和特战小组的位置，正在调集更多安保。我截获了通讯，至少三个小队正在往核心机房方向赶，预计两分钟内就会到达。”
罗伊骂了一声，扭头看了一眼门口。
“各组，准备战斗！”
话音刚落，走廊尽头就传来大量急促的脚步声。
妮莫端着枪，靠在门框边，悄悄将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塞进了口袋。
走廊里，第一队安保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“打他丫的！”
罗伊一声令下，几支枪同时喷出火舌。
——
酒店房间里，赛伊德放下手机。
阿拉贝拉刚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，见他站在窗边不动，手里还攥着手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
赛伊德没回答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手机上是妮莫刚发来的消息，内容很短，大致讲了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——他们已经摸到了地下实验室核心服务器，但需要主管级别的指纹才能解锁……
主管级别？
赛伊德忽然皱了皱眉，接着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。
他上次行动的目标人物——汉斯·克鲁格就住在这家酒店，离他们并不算太远。
哈夫克在这座城市的人力资源主管，所有征召工人的事都是他经手的。
这样的人，级别够不够解锁地下实验室的服务器？
赛伊德迅速换了一套衣服，又走进了浴室。
阿拉贝拉抬起头：“你干嘛……你要去哪儿？”
“出去一趟。”赛伊德已经从浴室出来，走到了门口，“你待着别动，锁好门。”
阿拉贝拉还想再问什么，但赛伊德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——
技术交流中心的会议被迫中断后，克鲁格便从会场的侧门匆匆离开。
他不想跟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挤在一起，也不想靠近那群闯入地下实验室的暴徒。
他只想离得远远的，赶紧回到酒店，关上房门，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然后喝一杯。
回到房间后，他扯掉领带，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，从迷你吧里拎出一瓶威士忌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他端着酒杯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这该死的差事……”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说，“把我从核电站调到这儿，还以为升了官。妈的什么人力资源主管，他妈的分明就是个背锅的，谁他妈都冲着我来！”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又灌了一大口。
酒咽下，但克鲁格却感觉有点冷。
窗户没关？
他本能地扭头看向了窗户——
一个黑影在眼前极速放大，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——
赛伊德将失去意识的克鲁格轻轻放倒在地毯上。
他对自己下手很有分寸——人不会死，只是晕过了而已，甚至没有必要去检查对方的情况。
但他还是看着对方，犹豫了一会儿。
现在自己有两个选择。
第一，把克鲁格弄醒，逼问自己想要的情报。
可这需要时间，而且克鲁格未必肯配合——就算配合，GTI那边依旧会行动失败。
第二，在对付哈夫克的事上信GTI一回，帮他们一把。
虽然在赛伊德看来，GTI那帮人并不靠谱，但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和自己是一致的——获取哈夫克地下实验室的数据。
而且他们已经渗透进去了，只是在最后一步被拦住了。
赛伊德没有犹豫太久，很快蹲下，抽出匕首，放到了对方的手腕处。
“发会儿呆，等下的场面你不会喜欢看的。”
他低声说——这句话是对苏格拉底说的。
——
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赛伊德处理完克鲁格断腕处的伤口，用从阿拉贝拉浴室里拿来的毛巾裹紧，防止血迹滴落。
然后他拿起那截GTI需要的指头——确切地说，是整只左手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
林小刀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妮莫说了，GTI要对付的是电容式指纹传感器，而这种传感器是靠检测手指表面的生物电信号来识别指纹，手指一旦离体，细胞内的电信号会迅速衰减。”林小刀掂了掂手里的断手，“在室温下，断指的电属性可能在十五分钟内就会衰减到传感器无法识别的程度。”
赛伊德皱眉。
苏格拉底说了一大堆，他没怎么听懂。
“所以呢？”
林小刀叹了口气：“所以得用低温保存。低温能减缓生物电信号的衰减——当然这也不是无限期的。”
他起身走到浴室，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纱布和几个密封袋，又从迷你吧的冰桶里倒出冰块，用另一条毛巾包好。
接着他用干净纱布将断指层层包裹，放入密封袋，挤出空气，封口。
再将密封袋放在冰袋旁边，用毛巾裹好，塞进背包。
“断指不能直接接触冰块，否则会冻伤——冻伤的皮肤同样无法被传感器识别。”
林小刀抽空对赛伊德解释了一句。
赛伊德懒得回应自己听不懂的科普，拉好背包拉链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克鲁格——那具身体侧躺着，断腕处被毛巾裹着，血已经不再往外渗，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赛伊德没有再看第二眼，转身离开了房间，准备去给GTI送快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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