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晚餐,温霖很快开始犯困,回温家的路上就睡着了。
温之澜沉默的抱着孩子看着窗外。
十字路口,红灯车子停下来。
雨还在下,拍打着玻璃发出闷闷的声音。
最后还是温之澜沉不住气,“你到底在气什么?这么快知道我被困,还能定位到准确地点,霍至臻,你让人监视我就算了,别又当又立行不行?”
男人看向后视镜,盯着她气恼的脸看了几秒,才嗓音低沉地开口,“不是要和我划清界限,温小姐,有必要在乎我是不是生气?”
“……”
温之澜怔住,原来他是在气医院那天的事。
她别开脸,“别自作多情,谁在乎你了。”
霍至臻沉了脸,“是,我是自作多情。”
她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确了,他确实不该再自作多情,毕竟她说过,破掉的镜子对她来说只能丢进垃圾桶。
而他就是那面应该待在垃圾桶里的破镜子。
之后再无交谈,直至车子来到温家大门。
考虑到孩子睡着了,霍至臻最后把车子直接开了进去,停在了别墅门口。
雨下个不停,霍至臻的衣服早就湿了又干,也不在乎多来一遭。
他下车撑伞抱着孩子进去,这次温之澜没有等在车里,而是钻进伞里,跟他一起进去。
温之澜带路,霍至臻抱着温霖一路上了二楼,把孩子送回卧室,放在床上。
温之澜拉开被子,仔细给温霖盖好,然后才转身出去。
卧室门关上,温之澜看了眼他身上已然湿透的衬衫,皱眉道,“你去客房洗个澡,我去给你拿一套陈最的衣服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霍至臻并不在乎衣服是否湿透,“免得你觉得我送你回来是别有用心。”
温之澜,“……”
男人越过她下楼,“很晚了,早点休息。”
她咬了口唇瓣,“你自己不愿意的,别到时候感冒又赖到我头上!”
霍至臻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温小姐,请放心,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。”
“你……”
温之澜简直恼火,太莫名其妙了。
不等她细究,男人已经离开。
她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,然后脚步不停的走到窗边,看着他的车缓缓离开。
纠结来纠结去,最后长叹口气,真是孽缘。
其实她早就知道他让人监视她的事,知道,但是没管。
想管也管不了,她确实没本事跟他对着干。
她知道他是想保护她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所以今天他赶过来接她的时候,她其实是有一点感激的,这么多年过去了,让她痛苦的是他,会忽然出现搭救她的也是他。
这情绪复杂,难以理清楚。
但,经过他不冷不热阴阳怪气的态度之后,那点感激和复杂统统不翼而飞了。
温之澜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错,如果他不爽,那就是他的事了。
这么说服了自己,她去洗澡,然后躺进温暖舒适的床上一梦到天亮。
比起她的安然,回到医院的霍至臻就没那么好过了,因为淋雨又穿着湿衣服来回折腾,回到医院就起了高烧,难受了整夜,直到天亮才将将把热度降下来。
天亮之后,一边输液一边处理工作,霍总就这么顶着三十八度的体温,工作了整个上午。
午休时间,护士给他量了体温,热度又上来了,不得已又输了退热的药水。
他能忍受住院,但是不能忍受躺着什么都做不了。
所以药水发挥作用,他就立即召开了视频会议,继续解决手边的工作。
李迟看着他碰都没碰过的饭菜,实在是怕他低血糖晕过去,哪有人病成这样还要工作的,铁打的也受不住。
可他的话,霍总也不肯听啊。
李迟犹豫着给温之澜打了个电话,想让她过来帮忙劝劝。
温之澜接到电话后,沉默了几秒,告诉他,“我不在海市,李特助,你还是找别人吧。”
李迟一脸意外,“温小姐,你出差了吗?”
“不是,正好周末,我带温霖出来旅游。”
“可是霍总病得很严重……”
“那你还不去找医生?”
“……”
李迟默了几秒,“好的,我去找医生,不打扰你了。”
温之澜挂断了电话,托着腮,有些微微的走神。
温霖吃着水果,伸手碰了碰她,“妈妈,我们要出去旅游吗?”
“额……”温之澜挽起唇角,“也不是不行,温霖,妈妈带你出去玩要不要?”
“要。”温霖是不管她说什么,都会答应的。
“好,那我们现在就出发。”
说走就走,也不是什么难事,一张机票而已。
温之澜拉着孩子上楼,换衣服,又收拾了几件衣物,就这么出了门。
去机场的路上,随便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,飞去了南市。
那边春暖花开,刚好可以带孩子踏青。
玩了两天,温之澜不想来回奔波,于是给温霖的老师打电话,又请了几天假,打算好好休息够了再回去。
幼儿园请假也不耽误,她一点负担都没有,旅游散心的日子太好过,她根本都没有想过促成这趟旅游的男人。
霍至臻发了两天烧,才终于恢复了体温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五官看着更加立体深邃了,眉眼瞧着都凌厉了不少。
周一,他准时出院,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需要好调养,但这些自有营养师为他准备。
霍至臻眼里只有工作,出院就直接回了公司。
让他意外的是,还没走进电梯,先看见了江知年。
江知年为何而来,不用想也知道,霍至臻皱起眉心,“如果你是为了江如蓝,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聊。”
江知年叹口气,“你明知道我是没办法才来找你,又何必这么绝情?”
“你要这么想,我只能认下你的指控。”
“至臻。”江知年面露无奈,“这么多年,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,只有这一次,你放她一马吧?”
“你不说这些,看在姐姐的面子上,我或许还能把你当朋友。”霍至臻深邃的眼底一片冷漠,“江知年,网络上的舆论不是空穴来风,只是事隔经年没有证据,霍明霞当年为了你跟霍家断了联系,你当真一点愧疚都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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