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我嫂子看我哥的眼神,就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疏离,是戒备,是无可奈何。现在,那汪冰湖里,好像开始有活水流动了。
她不再整天待在房里,偶尔会搬个小凳子,坐在院子里,看我哥磨刀。
我哥磨刀的时候最专注,手臂上的肌肉一块块坟起,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,有一种野性的力量感。
嫂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半天也不翻一页。
我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磨刀的力气都用得不均匀了。
“看……看啥呢?俺脸上有东西?”他终于忍不住问。
嫂子摇摇头,嘴角噙着一抹很淡的笑:“我在想,庖丁解牛,想必就是夫君这般模样吧。”
我哥听不懂什么“庖丁解牛”,但他听懂了“夫君”两个字。
“哐当”一声,手里的屠刀掉在了地上。
他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,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……你叫俺啥?”
“夫君啊。”嫂子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他们本就该是这样。
我哥傻站在那儿,嘿嘿地笑,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。
家里人都看出来了,这日子,好像要往好了走。
我娘开始变着法地给嫂子做好吃的。知道她不爱油腻,就学着城里大酒楼的样子,做什么清蒸鲈鱼、冬瓜盅,虽然做得不伦不类,但嫂子每次都会吃上几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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